“姑姑放心喝吧。我方才在小厨房的时候,已经喝了一碗了。”红霞笑着说道:“只是姜汤的有些甜了,应是红糖放多了吧。”
玉盏尝了一口,果真是甜了。不过,二小姐喜甜,应当是正好。看着玉盏的姜汤喝完,红霞收好碗,又坐着同玉盏说了一会话,没一会便觉得困觉,于是便起身离开了。
红霞忙了一日,到这个时候犯困还说得过去。可是,自己在床榻上躺了一日的,真的是睡足了,怎么在这个时候也会犯困呢?玉盏困得睁不开眼睛时,不由自主地躺下时,脑子逐渐变得混沌的时候想道。
小厨房的姜汤被人清理了。整整两大块姜和一大块被剁碎的姜末,按理说,熬个两三回都是可以的,只是熬了一回就清理了,难免有些可惜了。
暖炉中的炭火又爆了一下,寝殿被烧得正旺的炭火暖足了。赵元休将女子的寝衣拉下来,露出了一边的香肩,雪白的香肩如同一块上好的白玉,映在蓝色的被褥上,仿佛是了蔚蓝色的大海中漂浮的一块美玉。
只是,总是不同寻常。
原来,榻上的女子是趴在软绵绵的被褥上的,而不同寻常的是:女子的双手被绳子束缚在两侧,而腹部以下、也是不会伤及腹中胎儿的位置,也被一条黑色的绳子绑住了。
赵元休盯着那片雪白的香肩盯了好一会,才慢慢地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瓷瓶,打开了瓷瓶,将瓶口凑到女子的鼻尖晃了晃,很快,女子的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观察到女子再过不久就会醒过来,赵元休悠哉游哉地收回瓷瓶,又转身走向桌子。桌上放着他带过来的雕着花纹的木盒子。他将木盒子打开,从里边取出了一个似乎是铁做的黑乎乎的,底部是四四方方的东西。
赵元休拿起上头的把手,将其整个拿起来。确认似的将底部反过来,能看到底部四四方方里头,突着反过来的有些歪斜的三个字和一个标志,而那三个字便是“赵元休”,最后的标志是属于他的标志。
他将东西放进了烧得正旺的活炉里,很快的,火炉里的炭火就将那个东西烧红了。
赵元休便环着手,站在暖炉前头,看着那个东西逐渐被烧得通红。
墨挽歌模糊睁开眼睛,相当一小段时间里,她还没能意识到眼下的危险。因为眼睛看东西有些模糊,她想要揉眼睛,动了手腕却没能如愿碰到眼睛时,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被绳子绑着。
她转动双手想要扯开手腕上的束缚,且在那个时候,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左肩处凉飕飕的。只是不论她如何挣,也只是徒劳且只能磨伤手。
似乎是觉得有趣,将墨挽歌醒来到此刻的反应看在眼里的赵元休终于轻笑出声。
墨挽歌这才知道,赵元休在她的寝殿中。或许是因为女人的直觉,她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,即便她因为背对着而无法看到后头的赵元休是怎样的表情。
赵元休收回目光,抬手将暖炉里的东西取出来,那个东西已经烧得通红。
“哥哥……”墨挽歌唤了一声,只是她没能发现自己此时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怎么,怕了?”赵元休轻笑一声,将东西又丢回暖炉里。
墨挽歌忍不住咬住下唇,面对未知的恐惧时,身体忍不住的颤抖。她的手仅仅攥住手底下的被褥,她忍不住猜想,方才还与自己用过饭的郎君、与自己去散步的郎君,怎地会在这个时候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冷漠。
赵元休走近了,将她的寝衣又往下拉了拉,又用手比划了下,确定了下手的地方。
赵元休的手很暖和,可是,他的手划过的地方立即便起了鸡皮疙瘩。墨挽歌狠狠皱眉,只自己被束缚了双手这一点,便不难想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痛苦。
是怕自己挣扎?
“怕了?”他问。
“怎么可能不怕呢哥哥?昨儿个我被绣花针扎了一下便流了好多血,我可怕你用刀刺我。”墨挽歌说道,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此刻还能故作平静。